并为他重写了一位新的爱人。……北京进入冬季,在第一场雪落下来后天气就更冷了。江念槐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。清晨,她冲进卫生间将门反锁,撑着洗手池弯腰就呕出一大口血。铁锈味充斥着口鼻,她缓了好一会儿,发花的视线才慢慢清晰。一个月前,她被确诊了食管癌晚期。医生建议她早日住院治疗,可在她看来,绝症必死无疑,也就没有治好的可能性。江念槐打开水龙头将血冲干净,又捧水洗了洗脸。确定看不出异样,才开门走了出
江念槐僵在原地,彷佛看到了曾经的顾韫砚。
原来,哪怕自己只是受了一点小伤,他也会着急忙慌地带她去医院。
可如今这份关心和担忧,不属于她了。
这么久,江念槐还是第一次看见顾韫砚对另一个人这么紧张。
看来,顾韫砚真的喜欢宋嘉意了。
心间涌上一股失落。
须臾,想到医院受伤的宋嘉意,江念槐还是连忙赶了过去。
医院。
江念槐站在病房门口。
病房里,宋嘉意的右腿被石膏固定,而顾韫砚关心的坐在床边。
宋嘉意看着他的样子,焦急地催促:“姐夫,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以前我追求你的那些事情,也请你都忘记吧。”
“姐姐是对我很重要的人,我绝对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。”
她的脸上带着坦诚,还有一种割舍心爱的之物的痛苦。
有一瞬,江念槐和她感同身受。
面对所爱之人,因种种原因却不得不放弃。
而床前的顾韫砚沉默了。
面对宋嘉意的坚持,最后他退出了病房。
一出门,他就看到门口的江念槐。
四目相对。
顾韫砚皱眉:“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?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江念槐疑惑。
他的语气不觉带了几分冷冽:“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,她怎么会失魂落魄到出车祸?”
江念槐诧异,委屈从心底蔓延至胸腔。
在不记得从前的顾韫砚面前,她竟是这样的形象。
但她没有辩解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她扯了扯嘴角:“没错,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想维护我的婚姻,让别人离我的丈夫远点,又什么错吗?”
顾韫砚的脸上覆了一层寒冰,江念槐没再理会,直接推门进入病房。
门响,见到来人。
宋嘉意忙挣扎着坐起身子唤了声:“姐姐……”
江念槐走到床前关切询问:“伤的怎么样?重不重?”
面对她的关心,宋嘉意却垂下头落泪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在为吃饭的事道歉。
江念槐拉住她的手,瞥了眼窗外确认顾韫砚不在,她才认真的看向宋嘉意。
“你是真的喜欢他吗?”
宋嘉意愣住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最后她坚定的摇头:“我不会再喜欢他了。”
江念槐没理会,又问了一遍:“不用顾忌我,我只要你最真实的想法——你喜欢他到什么程度?”
宋嘉意不明所以,直直的看着她。
江念槐眼眶发酸,换了个问题:“你会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代价吗?”
时间,金钱,一切,甚至生命。
宋嘉意诧异:“姐姐,你……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江念槐不再隐瞒,“但我要你帮我守住这个秘密,直到死也不能告诉顾韫砚。”
宋嘉意瞳孔地震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姐姐,你……”
江念槐笑的苦涩:“所以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,我可以帮你。”
也帮顾韫砚忘记自己。
但宋嘉意摇头,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:“我不要,我只要姐姐你好好地!”
她的手抓紧了江念槐,似乎是怕她消失。
江念槐掰开她的手:“你不用急着答复,这件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“时间也不早了,你好好休息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她就转身离开。
江念槐一直走到医院楼下才停下,地上已经覆了一层雪。
冷风吹过,她拢了拢衣袖。
漆黑的夜幕只有几盏路灯点缀,难言的凄凉顿时涌上心头。
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冬天了。
江念槐抬脚准备离开,却看到阴影下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顾韫砚还没走。
她脚步一转,走到顾韫砚面前,却听到一声久违的称呼。
“阿槐。”
江念槐怔住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。
自从换掉原来的那本笔记本后,顾韫砚再没这样叫过自己。
她的心狠狠一颤——
“阿砚,你……你都想起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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