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程夏安躺在床上难以入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段清野回到房间,如往常一样将她揽在怀里。
“安安,我爱你。”柔情的呢喃传入她的耳底。
程夏安忍着翻滚的情绪,佯装睡意将男人推开了几分。
眼泪无声滚落,浸湿了枕巾。
她咬着唇,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一刀一刀从心底挖了出来。
一夜无眠。
清早,段清野扶着程夏安一起去餐厅吃早餐。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程夏安拿着盲杖走在前面,没让段清野牵手。
刚到餐厅,便看见顾白苏穿着黑色蕾丝的女仆装直勾勾的看了过来。
“先生,太太。”
她毕恭毕敬的打了声招呼,便将早餐送上桌。
早餐递到段清野面前时,顾白苏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段清野眉心微拧,正要将她推开。
顾白苏却在手机上快速打了几行字给他看。
等顾清野看完,顾白苏直接拉着他的手往裙底探去。
程夏安看得分明,握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。
眼见顾清野开始解皮带,她手一抖将筷子扔到了地上。
砰!
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动作。
段清野脸色的欲色尽退,抽出了放在顾白苏裙摆下的手。
“安安,我来捡筷子。”
顾白苏脸上染着红晕,依依不舍地起身。
段清野拿着纸巾将手擦净后,才捡起筷子放到程夏安手中。
“明天下午章老师在国家大剧院有戏曲演出,这些年你一直想见她,我带你去好不好?”
听到他的话,程夏安恍惚了几分。
章老师是自己进入京剧大门的引路人,亦师亦母的榜样。
失明这些年,她觉得自己有愧章老师的栽培,一直没勇气去见她。
如今老师来了北京,她想用‘程夏安’的身份再见一见老师。
她点了头:“好。”
一旁的顾白苏顺势问道:“我可以去看看吗?正好也可以照顾太太。”
“这是我和安安的二人世界,你不要去。”
段清野不假思索拒绝,顾白苏委屈地瘪了瘪嘴。
程夏安只觉餐厅的空气弥漫着做呕的气味,拿着盲杖起身往房间里走。
一整天,她都没再出来。
第二天。
段清野扶着程夏安坐在了车的副驾驶。
刚上车,程夏安便感觉自己的脚踩到了什么。
移开脚,才发觉是一只用过的避孕套。
她瞬间觉得如坐针毡,垂在身下的手紧握着拳,掌心几乎要沁出血来。
段清野曾说副驾驶是她独属的位置。
可现在,他不仅让别人坐过,还在这里做了不该做的事。
程夏安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。
她扭头看向窗外,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。
没关系,很快就要结束了……
大剧院。
刚到vip包间,程夏安蓦然发现顾白苏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她对着段清野抛了个眉眼,随即敞开了穿着超短裙的大长腿。
段清野眉眼情绪翻涌,默不作声地将程夏安安顿在一旁,自己坐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。
台上,《铡美案》被唱响,青衣秦香莲与陈士美当面对质,唱着他罔顾情理,不认妻儿。
台下,顾白苏的脚一直蹭着段清野,握着他的手往身下送,另一只手也不停的在他身上点火。
她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一向清心寡欲的段清野脸上,却布满了追寻刺激的快意。
程夏安的指甲拼命掐着手心,不让自己看出破绽。
水声哗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听见段清野沙哑的声音。
“安安,我去个洗手间,等我回来带你去后台见章老师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顾白苏匆匆离开。
这一刻,舞台上的唱腔不休,可程夏安却感觉脑子里一片死寂。
直到一曲落,程夏安看着章老师离开舞台。
她不愿再等段清野,直接缓步往后台走去。
然而路过后台储物间时,却听见铁架传来有节奏的‘吱呀’声。
“主人……轻点……小母狗撑不下了……”